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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里迎春花开

  • 作者: 木吉
  • 来源: 美文美句
  • 发表于2019-11-26 19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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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早上,透过窗户,外面的天被笼罩在一片灰色里,是云,但没有云的模样。云和地之间被某种模糊的东西填充了,看不清远方,是霾,北京冬天里的常客。不时传来的乌鸦叫声,也在故意给这灰沉的天气添加更多的凄冷。

    顾新泉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了起来,慢慢走到碗柜前,倒了杯水,大口喝下去。因为他的嘴里很苦,有种麻木感,近来每天早上都是这。他觉得可能是有点感冒,加上北方冬天干燥,喝点水就好。

    洗漱完简单吃过早饭后,顾新泉照往常一样收拾了下便出门去上班。走出楼道,突然袭来的寒气,从脚面开始往上窜,感觉大腿很冷,脸也也很冷。他穿了羽绒服,于是把拉链往上提,高领的羽绒服盖到了鼻孔处。他继续往前走,街边的树被前几天的狂风吹得只剩零星的叶子,但还是不肯掉落,就像顾新泉头上那已经不多的头发。街上的人很多,车子也多,都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努力前行。

    穿过一条街,他遇到了楼下的老郭,互相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走路。走出去没多远,顾新泉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模糊,好像被什么遮住。他感觉可能是头发掉落挡住了眼睛,他伸手去抓,但什么也没抓到。他又觉得也许是感冒,昨天又睡的太晚,还不太清醒。于是停下来站住,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气。站了一会,他打算赶快走,再耽搁就会迟到,自己已经起得晚了点。当想迈出腿的时候,腿没有反应,怎么也抬不起来,僵在了那里。他有点慌了,用手去拉自己的右腿,腿已经感觉不到,随即眼睛开始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模糊,接着一头栽倒下去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到,什么都说不出,心角里一紧,顾新泉昏死过去。

    过了很久顾新泉感觉有人在叫他的名字,“顾新泉,顾新泉...”,很远很模糊。是谁?爸爸?妈妈?妹妹?老郭?...他不知道是谁,周围一片漆黑。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,只有这个呼唤时而有时而无的出现。他在想自己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什么感觉都没有,是谁在叫他。这个问题一直在旋转,越是这样想那个声音就越模糊越遥远。

    不行,不能在这里原地打转,既然有人在叫我,那一定是在找我,得快点让他知道我在这里。他开始集中力量去追寻这个声音,每一次叫:“顾新泉”,他就集中力量等到下一个喊声的到来。慢慢的,慢慢的这个声音开始变大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后仿佛就在他的耳边。突然,他感觉到一阵热流,他听到自己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...

    顾新泉微微睁开了眼睛,模糊的意识下,他看到一个白大褂,也有几个不清晰的身影,他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了。

    “病人醒了”一个声音划破了病房的静默,随即那几个模糊的身影围了过来。顾新泉认出了是爸爸妈妈,妹妹,老郭。他嘴角用力上扬,发出一点点声音:“我没事,休息下就好了。”

    爸爸妈妈,妹妹,老郭看着顾新泉,眼睛里却都渐渐湿润,妈妈凑过来哽咽着说:“孩子,没事就好,好好休养。”她的眼泪不听话地掉落下来,滴到了病床边。顾新泉想去帮妈妈擦拭下泪水,当他想借助腿的力量把腰部往上挪一挪时,但自己的脚似乎没动,他下意识的用手慢了一下,发现大腿根以下是空的。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清晰起来,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里出现,他有些紧张,心在砰砰砰跳。为了确认,他的手又慢慢摸过去,大腿根以下什么也没有,的确是空的。

    “我的腿!我的腿呢?!&rd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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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uo;顾新泉喊了起来,随即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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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晕了过去。等他醒来后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,心里空空荡荡,整个身体佛被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室里,没有什么温度。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这样静静的躺着,忍由命运的摆布,自己根本无能为力。

    这些天顾新泉一直躺在病床不作声,爸爸妈妈、妹妹轮流来照顾他,每天都会给他带他最爱吃的几个菜,但他毫无胃口。他们也每天给他讲身边发生的新鲜事,但他全无兴趣。他觉得以后这个世界再也与他无关,他封闭了自己,封闭了内心。

    一天他无意的听到了一段对话:

    “医生,我女儿真的没有救了吗?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,救救她!她才5岁,这么天真可爱。她说‘爸爸,我不怕痛,等病好了还要去种向日葵’,昨天还把画了很久的向日癸送给护士阿姨!”

    “这是科学,不是感情,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所有,尽了最大努力。”

    沉默了一会,“那还有多久?”

    “理论上一个月时间,你们抓紧最后的时间多陪陪她吧。”

    “用什么药能让她再待久一点?用最好的,这个世界上最好的!”

    “在治疗她这种病上,我们已经是世界领先水平了。”

    对话没有在继续,顾新泉听的极为认真,对话的每句话每个字都非常非常清晰,就像在他昏迷时那最后的呼喊。泪水也不知不觉地流出了眼角,枕头被浸湿了一大片,他感觉心里很疼,悲伤到无处躲藏。许久许久,顾新泉渐渐地觉得身体有了些力气,他想去看看这个女孩,这个种向日葵的女孩,要把自己在美院读大学时画的向日葵送给她。我没了腿,但我还有手,我得赶快站起来,我要在女孩还没离开前送给她。苦难能摧毁人的身体,但摧毁不了人意志,摧毁不了对美好未来的向往。苦难像一面镜子反射着我们的心灵,一个清澈的心灵在苦难下是温暖有温度的,它充满勇气,它勇敢、钢强、无所畏惧,散发出无限生命力力量,它是阳光。苦难只是我们通向美好未来的一个朋友,在人生旅途中我们还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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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很多朋友,他们始终都会和我们相依相伴。

    中午妈妈照例又带来了他最爱吃的菜,顾新泉轻轻对妈妈说:&l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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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quo;妈妈,扶我起来,我想尝尝您的手艺,好久没吃到了。”

    妈妈看着顾新泉:“好,孩子。”她连忙摆起饭桌,摆好饭菜,眼睛里滚烫滚烫的泪花在闪烁,但没有滴落。

    顾新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,他感觉格外的可口。

    这时正值春天里的迎春花开得灿烂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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